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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直是個好孩子, 快張開嘴巴。 」

 

「一點點也好, 妳已經3天沒有吃東西, 奶奶很擔心喔。」

坐在床上的我, 失去了說話的能力, 呆呆的看着窗外,

天空, 樹木, 房間裡的物品, 面前的奶奶, 所有的東西,

全都變成了灰色。

很困惑, 自己真的在現實裡嗎? 還是, 置身在沒完沒了的噩夢中。

身體輕飄飄的, 就像失去了身體, 衝擊太大,

承受不了, 全身破碎, 一片一片的落下,

然後被急速燃燒。

奶奶握緊我的雙手, 有水點滴在手背上, 是奶奶的眼淚,

「我年紀大了, 看着身邊的人離去, 已經很傷心,

如果妳也倒下來的話, 我真的受不了。」

緊抱奶奶, 就像嬰孩一樣, 大聲大聲的哭泣, 不知道哭了多久,

彷彿一下子, 流了一輩子的眼淚, 直到雙眼紅腫,

像被火燒一樣, 連開合都很困難, 淚水才停下來,

倦透了, 沒意識地睡着。

 

 

喪禮那天, 惠姨含淚走近, 輕握奶奶的手,

「老太太 真的很感謝妳, 一直的, 一直的幫忙。

如果只有我一個......妹妹跟妹夫.........現在是..

健........真的 真的.....」

「不用客氣, 我們是朋友。」

「小直....」

惠姨在叫我, 我沒有說話, 只緊緊的抱住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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